逝去的朦胧,是你爱的曾经

发布日期:2019-01-26

她想了想,说:“当博士吧,或者工程师。”

“上什么样的大学?”

上语文课。老师点她默读《谁是最可恶的人》,她站起来,语气沉缓而带有激情地娓娓诵来。念完之后,全班欢声雷动,陷溺在一片悲壮的气氛之中。直到老师说:“同学们对她的朗读有什么看法?”大家方才醒过来,于是惊疑、倾慕、嫉妒的目光朝她射去。他莫名其妙举手了,老师请他发言,他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她、她……”竟不知所云。全班一阵哄笑。他见她悄悄拭去睫毛上的一颗泪珠,娇羞之态可掬。

她不知所措地点拍板又摇摇头,样子有些风趣。他豁达地大笑。

“嗯,不是清华,就是北大。”

“当前呢?”

“这,没想过。我就想当博士嘛。你呢?”她反诘。

“当然是上大学。”

他们还真谈得拢。她什么都对他说,她爸爸是医学院的教养,妈妈是艺术学院的讲师。她喜好打乒乓球、骑车、游泳,加入过北京的朗诵比赛并取得名次,钢琴弹得极好,连一些专家都惊叹不已。她那一副纯洁、坦然、大方、机警的脸色,真使他着迷。上课时他常常偷偷端详她,甚至老师的教鞭经常敲到他的桌上。他暗暗地与她较量学习成绩,但练习本一发下来,自己却总是差那么五、六分,叫他不服,也服。

他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妻子问他:“你怎么了?”他犹豫了一下,答“明天将来参加校庆。”

一次,他问她:“你将来打算干什么?”

他响亮地回答:“革命青年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愿成为中国的保尔.柯察金,哦,你该不会成为冬妮娅式的人物吧。”

“你为什么不想当一个革命士兵,或者是工人阶层?”他奇怪地问。

“哼,什么大事。”妻子不屑地嘟噜了一句,转过身睡了。这是毕业后二十年来第一次校庆。他睡不着,因为他想起她来。

那还是在六十年代中期,他考进了当时升学率金榜题名的省重点中学。开学那天,他带着离奇的感到走进校门,仔细地观看着学校的教养楼、球场跟林荫道。忽然,一群穿黄军装的干部子女骑车从身旁怒吼而过。他意识到,这里也是一所“贵族学校”,有些人并不是真正凭成就进来的。家庭成份很重要,本人的常识分子家庭诞生只配做“三等公民”。一种懊丧、孤独的觉得油然而生,大大冲淡了进校时的激动。当他怏怏地在教室的一个角落坐下时,一个活泼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咱们共用这张桌子,行吗?”一个皮肤微黑而长得十分洋气的女孩微笑地望着他。他点摇头。女孩愉快地说:“我刚从北京转过来,就考进这个学校。喂,你的感情好象不佳,‘小伙子,你为什么发愁?’嘻嘻。”他被她所感染,笑了。从此,他们成为了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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