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最快开奖结果

钟莲生:瓷画艺术理应成为一个独立的画种真正

ʱ䣺2019-10-09

  瓷画在艺术表现力、自身的语言系统、以及未来的发展空间等方面,从以装饰设计为主导的传统工艺美术中分离出来,是没有问题的。

  在一个上下五千年、东西地球村的东西方文化的大碰撞大融合中,我们常常会眼花缭乱,失去理性的思考和逻辑的思辨,拿不准我们该坚持什么?该杨弃什么?该吸收什么?又该防范什么?这种各持己见的偏执和茫然,让我们几乎走过了一个多世纪,对许多问题的认识仍然是莫衷一是。时至今日,我们已不能够仅仅靠经验的感知去认识事物和世界,而应该以逻辑思辨取而代之,深入本质,才可能达成认识上的共识。

  就陶瓷文化而言,中国的陶瓷艺术(陶瓷工艺美术)曾为世界文明做出过重大贡献,也得到了世界的青睐,这是有目共睹的。尽管清三代以后,中国的陶瓷艺术褪去了高峰期的辉煌,但并不是没有新的创造。我们有些陶瓷史学家,常常会以一种经验的惯性思维,把中国晚清的陶瓷艺术说得一无是处,这显然有失公正。咸丰、同治时期一批新安画派的文人画家,到景德镇画瓷,创立了瓷上浅绛彩,用今天的话说,这些文人画家放下了文人的“清高”,“下海”画瓷,这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进步。真正的本港台3600kj。由于文人画家的身份、修养及娴熟的绘画技法及艺术水平,他们创立的瓷画浅绛彩绘,很快在景德镇瓷艺界取得了领导地位。也就是说中国瓷画在160多年前就已经诞生了。这比毕加索在20世纪30年代在瓷上绘画,至少早80余年,并且一直延续至今。尤其是80年代以后,由于瓷画中的各种工艺技术的进步,探索队伍的不断扩大,它不仅形成了一个极富生命力的瓷画艺术文化生态系统,而且探索向多方位发展,并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文化成果,就是各大拍卖行当代瓷画作品,逾千万元之佳作也屡见不鲜,直追当代国画和油画。

  这种艺术文化生态系统的成长和发展,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中国民族文化自主创新的这种瓷画艺术,不但有着蓬勃的生命力,而且有着极其巨大的发展空间,尤其是它具有保存26万年的生命活力,这是其他一切艺术品无可比拟的!

  瓷画艺术在近30年的发展中,由于多方位的探索,其艺术语言的丰富与多样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拓展,也把瓷画艺术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种拓展与工艺技术前所未有的进步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1、就釉上粉彩而言,80年代以前只有传统的单线平涂(填)及渲染(洗染)的方法,80年代以后其表现手法的多样性就见诸于多样探索性作品之中,各种肌理、各种笔法、笔势的探索,可谓空前高涨。加上填色中的新颜料的运用,填色方式及技法的改进,使粉彩填色工艺简便化更容易掌握了。因而也更便于推广和普及。这也为粉彩瓷画走向全国,走向世界奠定了工艺技术的基础。就当代粉彩而言,粉彩不但可以取代国画的各种艺术效果,而且还有许多肌理效果是国画无法达到的,许多艺术家的探索,已初步建成了当代粉彩自己独特的语言系统。

  2、釉上新彩的探索、创新就更为广阔,80年代以前只有单一的油料传统画法,80年代以后还发明了水料画法,水料油料相结合的画法。水料,可以如水彩画一样的表现:油料,也可以如油画一样的表现,如两者结合,色彩效果更加丰富、沉稳而富于变化。加上新彩颜料的不断丰富,几乎绘画所应有的色彩,在新彩中全部具备。在众多艺术家的探索创新中,各种在瓷面上肌理效果的呈现,各类笔种、笔法的尝试,已经形成了极其丰富的陶瓷绘画语言系统。并且,这些肌理效果,笔法、笔触,是其他任何绘画形式无法达到的,这种创新的探索,把瓷画语言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纯度。

  3、釉上古彩、斗彩、墨彩等表现形式在近30年的探索中均有不少创新的语境,从靠向绘画性,靠向新装饰画等方面,均有新的突破。

  总之,在釉上彩的瓷画创新探索,近30年取得了空前的成果,除了能吸收各种绘画的艺术语言外,瓷画所特有的质地,形成的特殊语言,又能融为一体,形成并突出了瓷画自身的艺术语言系统,为瓷画成为独立的画种奠定了坚实的文化语境,这也是民族文化自主创新的成果。

  今天的釉下彩,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青花,青花釉里红等,也不是釉下五彩,而是以形成如绘画色彩一般极其丰富的色彩系谱,加上在艺术表现上已由釉下彩到釉中彩,直到釉下彩可挪到釉上的高温彩绘,其表现力之丰富,已不亚于釉上彩,更不亚于绘画的各种色彩表现。

  釉下青花已由原来小面积的线描、分水,扩展到大面积的线描、分水,还有更大面积的淌水。并通过多层次的大面积的淌水,形成深浅各异的色块和形状,并在刮出白色的纹理和形象,被称为“剃青”。并且也由釉下绘画转向釉中,甚至是挪至釉上,这是青花艺术表现的新突破。在这种传承与创新中,青花作为单色的素雅色彩表现,呈现出了多种多样的表现方法,极大地丰富了青花艺术的表现力。

  釉里红及青花釉里红,也由于化学知识的普及,驾驭釉里红的发色也更具可控性,这都是因为工艺的改进而获得的。

  如前所述,釉下彩的丰富性,与釉上彩一样的丰富,因此其发展空间是巨大的,但由于釉下彩的不宜厚画,因此只能从分水,淌水画法,或吸收水彩画法的方向发展。时下也只是建立了釉下分水艺术语言系统,如湖南醴陵釉下彩的清新、淡雅的艺术特色。但釉下色彩的丰富性仍可以从多种绘画中吸收营养进行探索,逐渐建立瓷上釉下多彩的独特语言系统是可能的,这方面仍然存在巨大的探索空间。

  传统色釉瓷都以单色的纯粹、雅致、亮丽而传世,但只能列入工艺品的范畴,缺乏精神的维度。但随着工艺技术的发展,瓷釉的色彩越来越丰富。在80年代,便有人开始用色釉在瓷上绘画,潘文复的色釉器皿瓷画桂林山水,便开创了色釉瓷画之先河,直至21世纪之初,用色釉进行瓷画的探索开始大行其道。但由于瓷上工艺表现的探索,与艺术形式美感表现的探索,是两条路线。工艺表现的探索只是工艺技法的成熟与否:而艺术形式美感的探索,却体现艺术水准的高低。由于两种探索大多不能同步进行,坚持用颜色釉进行瓷上绘画,虽然有了许多色彩效果肌理变化的上乘之作,但艺术上高水平的色釉瓷画作品不算多。尽管如此,工艺表现上的突飞猛进、丰富多彩,已经预示着色釉瓷画艺术表现的高峰的来临。这一高峰期的来临,必将打破传统瓷画艺术的格局,尤其是当色釉瓷画、釉下瓷画,瓷上瓷画的综合表现成现实,将预示着中国的瓷画艺术会有一个更为灿烂的春天临近:毫无疑问,色釉瓷画是更为纯粹的瓷画艺术语言,它的厚重、晶莹剔透,极富各种肌理变化的窑变效果,以及它26万年各种腐蚀不变的色彩感,将会把瓷画艺术带进一个前所未有的创作高峰。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确定,瓷画艺术的综合表现力,应该是远远大于国画。这是文明的进步、历史的进步,时间将是最有力的证明。并且,中国的陶瓷艺术,能为世界接受,因而也必然成为世界艺术语言的条件。这个条件还包括手工制作工艺技术的进步:景德镇的工匠们,通过他们的创造实践,一步步做出有史以来陶瓷器皿中的各种“巨无霸”。高三米以上的万件大瓶;直径1.5米至两米以上的万件大缸;直径1.5米至2米以上的万件大盘;长5米宽2米以上的大瓷板。这些“巨无霸”,能为瓷上艺术的张扬,提供足够宽阔的舞台。

  这里人们一定会有一个疑问,瓷画为什么一定要从传统的陶瓷工艺美术中分离出来?为什么一定要让它成为一个独立的画种?中国当代陶瓷艺术实际上已形成怎么样的一种格局?怎样才能取得进一步的发展?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陶瓷文化界的业内人士,也困扰着社会公众的文化共识。

  造成这种认识上的困惑,其直接的原因是中国的传统文化中,从来就缺乏对于概念的逻辑思辨——关于概念存在的内涵和外延;一个概念向另一个概念转换的条件及可能性人们从经验主义的感知出发,对概念的确定就必然带有很大的主观性和随意性。因此瓷画这一概念,就在21世纪四五十年代,很随意地列入陶瓷工艺美术的范畴。这种认识的混乱,以及对瓷画的发展极为不利,对陶瓷工艺美术的发展也极为不利——瓷画在工艺美术中在可以传承、移植、借鉴、模仿的影响下,缺乏创新变革的动力。陶瓷工艺美术在瓷画张扬艺术个性、强调风格特征、重视自由表现的作用下,丧失工匠精神和精益求精的工艺态度。致使两方面都缺乏明确的追求目标—即向极致发展的追求取向。这种认识的模糊性、随意性,对于一个行业的发展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文化建设中理论缺失的重大问题!

  如前所述,瓷画在艺术表现力,自身的语言系统,以及未来的发展空间等方面,从以装饰设计为主导的传统工艺美术中分离出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更重要、更内在的还是:体现在绘画与装饰设计,两者精神表达和追求的不同取向。绘画更注重的是艺术家主体精神追求的发挥和表达,他追求更丰富的精神内涵,追求个性特征,更注重情感的宣泄和表达。因而更富有感性的感染力。装饰设计几乎正好相反:设计家更注重受众的接受程度,更注重形式构造的形式感,追求共性,更注重理性的布置、安排,更具理性的设计要求。正是这种差异,瓷画作为一种富于感性力量的艺术形式,从装饰设计为主要特征的陶瓷工艺美术分离出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这种分离或区别,并不意味着瓷画家就要高于陶瓷工艺美术家。对于对世界艺术文化作出过重大贡献的中国陶瓷工艺美术而言,恰恰相反,正是靠中国陶瓷工艺美术中的工匠精神,把中国的陶瓷艺术推向了世界的巅峰!而我们恰恰就是要强化祖先留下来的这种工匠精神,不但要在工艺技术上,而且要在设计理念上,创新和追求上,再攀高峰。不能只有传承没有创新,更不能无视真正的工艺美术家的工匠精神和应有的文化地位。

  瓷画家实际上是一个高危行业,只有传承没有创新的作品,是一切艺术创造所不齿的,终将会被历史的尘埃湮灭。

  而现实的问题是由于从业者认识概念的混乱,把一些瓷画家也带上了工艺美术大师的帽子,这是名副其实的张冠李戴。而真正为陶瓷工艺美术作出过重大贡献的工艺家、工艺美术家,倒反而不沾边;这种认识的混乱导致的不公平,严重的挫伤了工艺家、工艺美术家的积极性,也误导了许多瓷画家锐意创新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当然,在我们的艺术家中,也不乏有瓷画家和陶瓷工艺美术家的双重能力和身份者,但他们一定有侧重点和倾向性,这只能作为少数案例而存在。因此,理清这些概念问题,还一个概念以真实的内涵,实际是中国陶瓷文化建设的一个重大课题,如果我们还抱着实用主义、经验主义的态度,无视这种认识概念的混乱,我们一定会被历史嘲弄这代人的愚昧和无知。

  钟莲生,1944年10月生,江西萍乡人,景德镇陶瓷学院教授。长期从事陶瓷艺术、中国画、素描等方面的教学与创作。从20世纪60年代初至80年代初创作了大量连环画。1987曾与周思聪等12位北京画家在台湾联袂举办“大陆现代水墨画探索展”,并出版专辑。1989年在美国“远东画廊”举办个展。1994年至1995年作为访问学者在日本交流、教学、创作一年。1996年至1997年为人民大会堂江西厅创作大型壁画《京九情》,并为《中国现代美术全集》陶瓷卷三撰写序言论文。1999年为大型画册《珠山八友》撰写长篇评论。2007年至2010年作品多次参加中国嘉德现当代中国陶瓷艺术品拍卖会。


    友情链接:
Copyright 2018-2021 白小姐一句解特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转载。